七月七日长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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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鸦】INSIDER

+++++++ 接第三章2号诡诈师线 “那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游戏吧。”原本打算对诡诈师避而远之的白鸦被他最后一句话突然挑起了兴致,“敷衍的玩家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我可不敢对和大哥打成平局的人放水。”他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消失,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柔软的丝质手套与他脸颊相接触,妖冶的声线如毒蛇般嘶嘶作响钻入他的耳朵。 “即使是可爱的小猫也不行。” 白鸦浑身一个激灵,然而灯光再度开启时诡诈师却早已退得够远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啊哦~看来这里的供电系统不太好呢。”诡诈师指尖顶着帽子转了两圈,“走咯。大哥你来开车?” 怪盗没说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走在他们前面,算是默认。 诡诈师跟在他背后,临出门的时候手勾住门框,回头看着有些踌躇的白鸦,“怎么?” 白鸦看了他一会,“没什么。”他说。 自己中的激将法,就算知道前面是坑也得跳。白鸦并不擅长养成游戏,但勇于迎接挑战是一个合格玩家该做的事。 回去的路上白鸦自觉选择了后座。车内很安静,他在过低温的车厢里裹了圈毯子保护自己不受到前面低气压的攻击。白鸦将前面幻想成棋盘,两个座位之间窄窄的空间就是楚河汉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事可做的他开始在自己脑内排演对局。在白鸦眼里,下棋也是游戏的一种,只要掌握规律与技巧就不会输。怪盗多半更喜欢横冲直撞的车,攻势凶猛,控制全局。在残局里,一方若是坐拥双车则多半胜券在握。而诡诈师则善于易攻为守,潜伏在自己的阵地内等待对方自投罗网。但无论是谁,单个棋子在大局中的作用都有限,唯有把控全局的将帅才能决定胜负。 和他猜测的有些不同,怪盗他们并没有之前他看的宣传里各种神奇住居,不过那些阴森古堡和独栋豪华别墅也不是他的菜。事实上他们和白鸦一样住在市内,房子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小区。还真是和自己一样草率的人设。 “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能举办那种级别的演出,你们的收入不低吧。”等诡诈师开门的时候他拉了下怪盗的袖子。 “是之前父母留下的房子,他们现在到国外去住了。我们两个从小在这儿长大,舍不得卖掉。” 有对长期放手不管的父母这一点和自己倒是蛮相似的,虽然这游戏从最开始就带来莫名的熟悉感。里面的空间挺大,按他们所说毕竟曾经住着一家四口。房子的布局仿佛就是他自己家的镜像反转——白鸦现在已经不想吐槽这一点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甚至不用两人介绍都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明天再去想怎么回去的事情吧。”怪盗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掌滑到脖颈的皮肤时顿了一下随后松开,“那间是客房。我和诡诈师都在楼上。”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消失在楼梯尽头。 当看到怪盗手指的方向时心头就有数,然而白鸦真的推开门的时候内心还是狂奔过一阵草泥马。 这不是我自己的房间吗。他要告发美工偷懒。 “是我和怪盗小时候的房间哦。后来我们有一次回国装修,把这里改造成了客房。”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不过这么久,能进这里的你可是第一位呢。” 被他作妖的声音激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白鸦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正事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不服输吗?客厅里有设备,我随时可以再来一局。” “真不考虑去我房间?那里有全息投影,体验极佳哦。”他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摊着一枚硬币,“正面客厅,背面楼上,如何?” “两面都是背面吧,魔术师。”白鸦刚说出口就想捂住嘴巴,然而系统强行限制了他的行动。 诡诈师因他的话动作顿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没意思。”他突然咂咂嘴,将那枚硬币向着高空抛去。白鸦的眼神顺着物体运动轨迹移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中计。再向诡诈师的位置看过去时,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硬币落在地上,是正面。 该死,选错了。然而还未等他反省,倦意从四面八方袭上来,眼皮开始打架,看来是游戏强制进入一天的结束。 “唔……” 摘下头盔白鸦的脑子还有点昏沉。可见沉浸式游戏的体验效果极佳,不知不觉间外面夜幕已经落下。躺得太久身子有点酸疼,他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努力把目前的信息理清楚。游戏是即时进行的,这意味着自己无法暂停画面进行数据计算和思考。但即使在更考验反应力与观察力的动作游戏中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 自己想错了,诡诈师没有明面上表现得那样对他有很强的欲望。恰恰相反,在这场游戏里也许对方只需要扮演一个惹哥哥生气的角色。察觉到了白鸦对自己怀有警戒意识的诡诈师失去乐趣所以消失。如果在那些刁难人的游戏里,恐怕就是GAMEOVER了。 “果然养成游戏就是麻烦……”白鸦揉揉头发,游戏里的触感还原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后颈还有残留的热度。打了个哈欠,少年下床去洗漱,顺便发了个消息问同学的体验如何。 从浴室里出来拿干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珠时他就看到了不断向外弹跳消息的手机屏幕。指纹解锁省略无意义的废话,女孩子的评价就是: “啊啊啊小哥哥好帅好撩我要嫁给他555我能不能照着他的标准去相亲” 毫无意义,认真一点做评价啊,以及你才刚刚成年为什么要相亲。 放弃和花痴交流的职业玩家决定开电脑看看其他的评价。白鸦一边吹头发另一只手滑动鼠标滚轮,网络上无一例外是对官方的赞美。然而白鸦一路刷下去却发现了有一点不对——所有的评论里,游戏创造的虚拟角色似乎都明显有一套套路剧本,就像是完美猜到了女主的一切回答一般。然而在刚才的体验中,不是系统观察他而是他猜数据的感情。这是不是从Easy直接跳到Nightmare太过分了一点? 最终结论:我果然和你们打的不是同一个游戏。想到这里的白鸦斟酌了一下语言,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出自己的游戏评价。 没想到很快官方客服就向他发来了消息道歉,并且解释由于他是beta版玩家,确实会出现他们也控制不了的情况,希望白鸦能够积极为他们提供反馈信息。 【游戏中会出现两个及以上的攻略对象吗?】白鸦犹豫再三,敲下回车。 【有可能,这是由系统判定生成的。有些玩家喜欢专情,有些喜欢众星捧月。无论现实如何,我们致力于在心灵世界中打造玩家想要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攻略双方中任意一方就可以达成Happy End。】 【如果我同时不进行两边或者同时进行两边会怎么样?】 【我们目前暂时没有这类案例可以为您提供确切的信息。不过根据您心灵世界与现实世界非常相似的描述,推测虚拟角色也会和现实生活中的人有相似的反应。至于其他的还请您继续探索。】 客服的态度倒是挺好的,毕竟这种“自我生长”型游戏谁也管不了。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白鸦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把字打出来。 【这个游戏有多少R18元素?】 诡诈师喜欢动手动脚,至少怪盗还算规矩。虽然他知道两个人都不安好心,但半途而废不是白鸦的风格。他还是打算继续试试。 【因人而异。我们既有从头至尾的纯情恋爱,也有在酒吧放纵自我的样本。由于INSIDER完全依靠对大脑的刺激形成可体感的影像,所以不用担心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心灵世界系统曾经有治疗过性冷淡与性恐惧的成功案例,在这方面我们相信它会给予玩家想要的体验。】 不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算了。他还是能理解同学在聊天里尖叫“我要给他生猴子”的心情的。 【好的,我会继续尝试。】 【感谢您的支持。】 关掉电脑,白鸦躺回床上,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还有点分不清这是游戏还是现实。闭上眼睛,脑海中倏然闪过诡诈师最后瞟向他的视线。与之前带着面具的假笑不同,那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还有孤独。 +++++++++ 太天真了,以为我会开车吗? 和诡诈偶遇过几次就会知道,他对戒备他的人不感兴趣。调戏得这么欢快鸦不可能没有一点介意的。 怪盗线短时间内没有,以后想起来补。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们我越写越想看压轴x怪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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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随着观众热烈的掌声,表演落下了帷幕。魔术师将以手杖指着面前的魔术箱,忽地朝天一挥,无数礼花从魔术箱里爆开,而他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舞台上。 “如何?”怪盗耸肩假模假样地鼓了两下掌,“希望足以弥补我之前的失误。” 白鸦抬眼想了想,正准备开口,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却突然以指尖沿着他的下巴抚过脸颊,激得白鸦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我可不觉得那是失误。”那妖气的低沉声音勾着白鸦的耳朵,来人的眼神却投向怪盗,“难道你更希望我赢?” “你怎么来了。”怪盗面色不善一把拍开诡诈师悄悄从领子继续下伸的手。 诡诈师满不在乎地起身离开白鸦,“表演结束了而已。今天怎么样?”他问的人自然是白鸦。 白鸦还被诡诈师那突然摸上来的手吓得不轻,但自己实在不是这种时候会尖叫有流氓的人设。“很不错。”他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不过你的嘉宾实在技术不太行。我好几次都发现你紧急救场了。虽然在场很多观众没有看出来,但我知道那些纸牌其实都是白纸。所谓的幸运儿不过是你们最先就看好的。” “哦?”诡诈师瞥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怪盗,“你和他说了什么?” “事实。”怪盗一弹手,那一枚光泽亮丽的戒指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落入诡诈师手里。诡诈师手指往里戳了戳,因尺寸不对而放弃。他转了转眼睛,突然抓起白鸦的手,熟练地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Perfect。”诡诈师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白鸦却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这人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让人按指示去做事,怪不得适合当魔术师。在他的蛊惑下,白鸦竟是真的朝着自己过度瘦削的手上看了一眼。女款的钻戒严丝缝合卡在第二指节处,冰冷的金属染上体温,被压迫的血管与心脏同频跳动。 “真漂亮啊。”诡诈师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戒指还是说谁,“送你当见面礼了。我可是很喜欢你呢,赢过我的小家伙。”他托起白鸦的手吻在那枚戒指上。与之前在舞台上礼节性吻手的冷漠不同,金色瞳孔映出男孩面上掠过的一丝不知所措。狐狸笑眯眯地继续进攻。“今晚来我房间吗?” “等,等下,我还没——” “骗你的。” 诡诈师欢快地看着男孩瞬间染上绯色的脸颊,眼角自然捕捉到了额角冒青筋的怪盗。他得意地笑了笑,松手的同时轻巧地用两指夹下那枚钻戒。 “要真敢那样我就只好拿你的脑袋去给委托人交差了。”怪盗手在刚才已经搭上了别在背后的枪,如果不是诡诈师有自知之明,他不介意给那顶骚气的帽子打洞。“没事就快滚。” “太伤心了。”诡诈师捂心口,“这就是你在美色面前对弟弟的态度吗?我的好、哥、哥。”他把字咬得很清晰,等待着怪盗勃然大怒揍他一拳。白鸦自然听见了他的代名词,然而他现在还处于受惊状态中,甚至无心做出反应。 怪盗自然看得出诡诈师的目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拉起白鸦的手。碰上这人从来都没什么好事,怪盗决定先把诡诈师支开,“你住哪儿?” 因为怪盗让步而觉得无趣的诡诈撇撇嘴,却在发现白鸦犹豫的时候饶有趣味地停住转身离去的脚步。 白鸦本来正打算报出自家地址,却突然忆起自己是没有家里钥匙的——难道这也是游戏剧情的安排?场景模拟太过真实,眼前也没有跳出选项给他考量的可能。这明显就是陷阱,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但是顶级玩家不允许自己做出强退这种临阵脱逃的丢脸选择, “我……没带钥匙,回不去。”白鸦最终决定还是老实交待。既然这是角色扮演游戏系统的套路,那他就照着剧本继续吧。 “哦?”诡诈师挑了挑眉毛,“你不会真的想来我房间吧。” “我没有!”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二次的白鸦被他气得想向官方建议删除这个角色,顺手还要举报一波侵犯肖像权,“我自己知道怎么办!” “好了好了。”暗中在背后揪了一把诡诈师的怪盗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把你送进去。” “可是我家楼层有点高……”这里他的“家”很大可能性也是仿现实构造的,他不太想得出来怪盗翻墙。 “别小看那家伙。他既然说了就能做到。”怪盗下的狠手疼得诡诈师面部扭曲,于是在椅子背后白鸦看不到的地方狠狠踹了怪盗一脚,“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去我们家里住吗?”他笑得狐狸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还想再和你来一局呢。” “我……” 1.让怪盗送自己回去→ 2.去诡诈师家里→ ——TBC—— 下一章的剧情由你们决定 更新变快,篇幅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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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太过完美的真实反而虚假。 一切都是最适合白鸦的模样——座椅背靠的弧度恰好到让颈枕与后脑勺完美贴合,运行平稳的汽车不会使得盯着电子设备屏幕的他脑子发晕,甚至就连车内的熏香也是淡淡的松木香气。白鸦当然不是有意要让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但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些信息——手机没有信号,这意味着他无法向任何人求助,也查找不了任何攻略。而且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进入的是测试版,说不准阿育的土豆服务器会突然炸掉将他强行踢出去或者是碰到哪个bug卡死剧情无法进行。比如现在他就陷入了人生困境里。 一,他被断网了。二,PSP不在身边。三,他的兜里没有自己家的钥匙。这对于一个游戏死宅来说有点要命。白鸦不安地缩在椅子里,与陌生人单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让他有些紧张,即使这个人有自己的容貌也不敢放松。 所以都说了他不喜欢这种游戏啊。 “说起来,都打了一场,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仿佛探测到白鸦有些拘谨不愿开口,怪盗主动挑起话题,“你的技术很好,却只是个游客账户,看不出来啊。” “……”这是到了角色创建界面吗?“白鸦。你?” “第一次见面就告诉陌生人真名是不好的。”怪盗一只手把着方向牌,另一只手伸过来拍拍白鸦的脑袋。男人的力气不大,更像只是在揉他头发。“就叫我怪盗吧。你更喜欢线上的称呼,不是吗?” 好吧,他又对了。白鸦在心里恶狠狠地说。对他这样交际圈都在网络上的人来说,真名听起来总有些生分而拗口。 “我在这条街的游戏厅玩了好多年,能与我不分上下的你还是第一个。”前面是红灯,怪盗刹车停在了黄线前,两只手揣在兜里,“其实我是很想好好打一场的,可惜诡诈师一定要向我证明他比我厉害把我赶到一边,最后还是输了。” 想了想自己在这边冥思苦想对策,那边兄弟俩为座位争成一团的样子,白鸦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确实很强。”不过比起我还是略逊一筹,“为什么没跟你一起?” “输不起的人打完就溜了,他玩游戏从没赢过我。而且晚上的表演他是主角,可不能迟到。”怪盗不屑地撇了下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身子凑过来手抵着另一边的车窗,将白鸦的行动锁在臂弯的狭小空间里。男人在他的耳边发出危险的信号。 “还是说,你更在乎那家伙?” 太近了,这是白鸦的第一反应。他本能性地想往后躲开却无路可退。这个距离白鸦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呼吸刮过自己耳后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那是人类体温的热度。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却正好与怪盗的视线相撞。 与之前在游戏厅握住白鸦手时不同,那是仿佛猛兽锁定猎物的眼神。太危险了,白鸦很难相信他会露出这样的神态,源于自己又异于自己的不适感让白鸦本能性地感到害怕。“我没有……”他一时间因慌乱与不安而手足无措,“我只是随便问问。” 然而怪盗似乎并不在乎回答。灯光跳绿,后面的车子已经按响了喇叭。怪盗侧身坐回来继续开车,甚至贴心地帮他开了天窗。新鲜的空气输送进来,白鸦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红潮消退下去。 为什么在这里总是容易气短胸闷,他想回去要给这款游戏的环境模拟差评。 商业街到市中心的距离不算太远,后来的路上怪盗没再做出奇怪的动作,白鸦也开始沉下心观察周围的情况。毫无疑问,游戏完美地模拟了他的生活环境,行车的这段路一切排班布局都与现实里的街道别无二致。所有的路人面部表情生动,声音也很逼真,商场外墙的巨大电子屏幕正播放着今晚将发生在市中心舞台的表演广告,而游戏店门口挂的招牌正是这款《INSIDER》的预售通知。 “你喜欢那个?” 进入市区后车流便缓慢了很多,他们跟着进停车场的队伍慢慢向前挪动时白鸦脑袋伸出窗口打量着熟悉的世界,果不其然被怪盗捕捉到他眼神所落之处。 “……还好吧。”虽然误打误撞进来了,但他毕竟没多喜欢这玩意,到目前为止抱着的也不过是替同学踩水试试看的心态。 怪盗吹了个口哨示意他明白了。“也是。看你之前的技术,想必更擅长动作或者是角色扮演之类的。” “我最喜欢的是《塞尔达传说》。”白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交待了出来。他本应该测测看这系统能不能推测出他喜好的。 “巧了。”车速已经慢到怪盗能双手离开方向盘。他胳膊肘搭在车窗边缘,一只手朝白鸦伸过去装作握手的样子,“我家有全套典藏版。” 白鸦拍开他不怀好意的爪子,怪盗笑嘻嘻地缩了回来。“那就是你弟弟?”他指了指高处的LED屏选择转移话题。 其实看到怪盗的容貌时他便推测到了那未曾谋面的人模样。如果不是因为虚拟世界什么都能发生,他现在恐怕要回去给父母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有两个失散多年的哥哥。 “正是。你没见过他吗?我以为他作为魔术师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怪盗隔着重重树影眯起眼睛望向闪动的画面,“不过过去我们一直都在国外……回家乡表演还是第一次。” 系统不应该是制造恋爱对象吗,为什么这游戏把自己人设做出来了?白鸦在内心吐槽道。“你们?”白鸦捕捉到了关键词,“如果说他是表演者,你负责什么?”这人可一点也不像会变魔术的样子。 “秘密。如果你一定想问,就当我是他的助手吧。”怪盗食指在唇上比了比示意他不可向别人透露。 “懂了,托。” “不是!” 白鸦当然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怪盗就一直和他赌气到下车为止。直到他们停在很显然过度豪华的专用停车场,怪盗才没好气地拉了找不着北的白鸦把他拖去休息室。 “离开场有一小会,我找诡诈师还有事,去去就回。你先去休息室,里面摆的东西随便吃。” “其实我不用……”白鸦的声音很小,饮食不规律是游戏宅的通病。然而被怪盗瞪了眼后他就噤声了,乖乖跟着走。他可不想再招惹这人。 “别那表情,没下药。”怪盗白了他一眼,“是专门给我留的房间。” 好吧。白鸦在推开门看到一筐薯片以及桌子上的PS4手柄时勉强承认他饿了。 怪盗进休息室里看见的就是白鸦盘着腿窝在椅子里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的样子。他似乎没注意到怪盗回来,双手紧握着手柄操控屏幕上的小人熟练地做出华丽攻击。 “打得不错。”怪盗趴在沙发靠背上悄悄观察着他,突然开口点评。白鸦被吓得一个哆嗦,指腹的油沾在手柄按滑了一个键,完美空大。 “明明都要达成白金了……”他不满地嘟哝道,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 “下次肯定一命通关。”怪盗眼疾手快给他嘴里塞了两口薯片堵住男孩接下来的抱怨,“快坐过来,表演要开始了。” 考虑到还要探探这个所谓“弟弟”的虚实,白鸦把手柄放回茶几上,一边嚼碎薯片起身跟着怪盗往观赏席走。赤裸的双脚踩在柔软羊毛地毯上的触感很舒服,白鸦忍不住多磨蹭了几下。自己平常不太重视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家里坚硬而冰凉的木地板只要能走路就行。然而这里的装潢仿佛猜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白鸦之前就在广告上看见了演出价格。1层楼的位置根本不对外开放,全是内定票,而他和怪盗所在的这个豪华包厢显然是“哥哥”的特权。 “那些都是什么人?”白鸦朝着怪盗指了指他们前面离舞台最近的几排看客。 “那些啊……” 明光暗去,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刹那归于寂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鸦雀无声。 “是猎物哦。”怪盗的声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掌声里。白鸦被舞台上突然打亮的聚光灯吸引走注意力,错过了他微不可闻的回答。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日的演出现场。” 舞台上的魔术师理了理领结,摘下帽子向着满场的观众行礼。“相信不少人听说过我过去的表演,也有人对我闻所未闻。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因为今晚,我将会为大家带来最盛大的演出。” 他话音刚落时漫天纸牌从空中落下,有好奇的孩子伸手去抓,到手却发现变成了白鸽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现在,我要请一位捡到特殊纸牌的客人上台。他将是今晚的特别嘉宾。”他以手杖轻敲地板,背后的大屏幕砰地变出一张图案。骚气的紫色背景上正印着金色的怪盗图案。白鸦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却发现怪盗手里正把玩着一张卡牌,图案与屏幕上的一模一样。 “你还真是托?” “都说了不是。”怪盗双指夹着纸牌磕了下白鸦额头,“这就是个幌子。如果我去当嘉宾,他的所有把戏被拆穿就很尴尬了。” 前排的一位女子看来是卡片的获得者。她拖着酒红色晚礼服的长摆走上台,因诡诈师弯腰轻吻她的手背而红了脸。 看着顶着自己脸的家伙做这种事总觉得非常羞耻。白鸦心想。 “那么现在这位女士,请您清点好身上的所有物品。我希望保证自己的清白哦~” “好的。”她手指轻捻耳垂,“耳环,项链,钻戒……”她突然惊慌地翻看自己的手,“我的钻戒不在了!” “别着急。”诡诈师挂着完美的笑容,用手杖轻敲着身边的魔术箱,“它会帮您找到的。” 三,二,一。 他伸手掏了下魔术箱,拎出一只兔子来。长长的耳朵上正套着一枚戒指。 会场里因这出其不意的惊喜响起热烈的掌声。女子破涕为笑,表演顺利地进行下去。 “……你做的。”白鸦转头却已经是肯定语气。 怪盗依旧是向白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黑暗中他指缝间闪过一丝亮眼的光泽。 白鸦想,他开始有点喜欢这样的非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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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他没在游戏中。 这不能怪他眼花——心灵世界的场景模拟效果本就是它的最大优势,以假乱真并不稀奇。然而这“根据自身渴望形成”的世界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白鸦产生了这只是堂约他去商业街游戏厅的某个普通周末的错觉。他现在正在游戏厅的门口,兜里还有几个硬币。 要进去玩玩吗?系统提示的却是他自己的心声。 毫无疑问。白鸦翘起嘴角推开玻璃门。游戏之中的游戏,会更有乐趣吧。 游戏厅如往常一样熙熙攘攘,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地转到了对战区。心中吐槽着这垃圾游戏毫无恋爱元素可言回去建议那同学放弃,白鸦将精力放在眼前的屏幕上。他在《超级市场霸王》里还没输给过什么人。 很快对面的人就被他打退了。白鸦百无聊赖,食指敲着机械冰冷的金属硬壳等待对手。说来他在这里该怎么生活,家是不是还在老地方,货币流通呢?万一有人想买下整个国家世界会怎么发展?他过去只利用模拟设备体验游戏,还从未思考过这些强大不可控的事物。 “叮咚。” 新挑战者登场。 白鸦把飞到爪哇国去的思维拉回来,重新进入战斗状态。说实在,模拟机器手感很好,白鸦甚至能感受到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对手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职业级玩家,反应速度与操作技巧都与他不分胜负。有趣的是,无论是他试图利用陷阱向白鸦下套还是白鸦想用自己总结的技巧坑到对方,双方都能轻易看破而且得不到半分好处。最后竟是尴尬地拖到比赛结束各剩一丝血皮打成了平局。 这不是该有的通关方式,白鸦却更有耐心了。一币是三局两胜制,还有机会,他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第二局对方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换了风格,行动变得更加诡异莫测。白鸦本以为这种过于花哨的手法本身会漏洞百出,却还是很难在其中找到可乘之机。花招接着花招,计谋更胜计谋,炫动的光效映在白鸦的瞳孔里。然而他又仔细观察过,对方没有作弊,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真实操作。 最终他几乎是以比对方多堪堪擦到边缘的血量赢了这局。白鸦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明明坐在机器前一动不动,他却仿佛觉得自己是到游戏里真刀真枪地和别人打了一架——虽然他似乎本就在游戏里。与高手玩家的对决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他在这场仿佛与另一个自己作战的比赛里更觉刺激。 但对方也就只能嚣张到这里了,他是白鸦,白鸦不会在游戏里输给任何人,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第三局很快开始。 白鸦根据前两次的经验决定先发制人。对方似乎因他画风突变而觉得有趣,也认真起来。仿佛是故意与他作对,对方总能在发动攻击前算准他的行动方向,次次直击白鸦角色要害,又在白鸦行动的时候熟练地闪躲开。白鸦眼看着头上的HP直往下掉有些心急,一个手滑莽撞地发了大招。然而他的意外之举似乎恰好撞上对方的行动盲区,一套连招直接打断对方技能蓄力灭了大半血条。 仍然是平局。 这样下来2平1胜,最终还是算他赢。但白鸦心中有些不忿:从这两场比赛里可以看出对方明明有战胜自己的实力,然而中间那一局风格变化太大,让他觉得是有意的放水。这就如同他在堂家里玩游戏的时候总是能不留痕迹地露些破绽让姐弟两以为有可乘之机,兴高采烈半天最后还是被他打回原形。让朋友高兴是可以的,输是不可能的。而现在顶级玩家因为感觉自己被人水了非常生气。 胜利就应该来得明明白白。白鸦突然觉得这游戏没了意思。他想要赢,但如果说心灵世界给他制造的是这样的结果就毫无乐趣。擦了擦手上的汗,他离开座位准备换个机子。游戏币剩下的机会就随便便宜别人好了。 “留步。”一只手摁在了白鸦的肩膀上。 “刚才赢了我的人,是你吗?” 白鸦回头,正撞进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那笑似落地窗外黄昏的阳光本是温暖,却让白鸦如坠冰窟。 他想这次栽了。 “如果不是我弟弟非要捣乱……你本可以玩得更尽兴的。” 那与他面容太过相似的男人向他微微鞠躬优雅一礼, “为表达歉意,我可以邀请你今晚来看他在市中心的魔术表演吗?特等席。” 以往的游戏经验告诉白鸦,这和《塞尔达传说》《GTA》还有《上古卷轴》一样都是高自由度的游戏,即使你不推进主线任务当个旅行家也没关系。但他现在没有方向可走,这里没有任何游戏因素,没有操作界面。没有存档,一切都仿佛真的是现实生活。而白鸦在现实里并非无往不利。老实承认,怪盗伸手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想逃——他在内心用那个游戏id称呼对方,直觉告诉他那精致面具下是恶魔的笑脸。但另一方面正如怪盗所说,他无事可做,而现在这很显然就是推动剧情的开始,犹豫再三,他竟是真的答应下来。 怪盗见他点头十分高兴,自来熟地拉起他的手说去玩其他项目。手掌触碰到指尖的时候白鸦竟是感受到了人类的体温,条件反射地瑟缩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游戏要顺应剧情发展,才慢慢地把手搭上去。 “你脸色很红,是这里人多太闷了吧。”怪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不早,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好。”白鸦现在只想离开这该死的游戏厅,太过熟悉的地方会产生以假乱真的错觉,他需要外面的凉风以及陌生的环境让自己清醒。 这只是一场游戏。他想。 ——TBC—— INSIDER是我的自由发挥 有的时候可能风格不太正常 还请谅解 这里面的鸦我自认为是有些社交恐惧的

“今天白鸦大人也没有回来呢。” 泛黄的枯叶被木屐踩碎,咔嚓咔嚓声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小妖将最后一片落叶也扫出庭院,摘下头上的斗笠,爬上光秃秃的古树坐在枝头。 “第几个年头了……可千万别被那可恶的召唤师抓到啊。”叼着狗尾巴草的小妖踢着腿眺望远方,“要是能像隔壁犬神他们家那样热闹就好了。” 众所周知,如果没有人来参拜,提供给其中大妖的力量就会逐渐减少。直到有一天供给不足以维持身形,大妖就会失去力量,回归为普通的飞禽走兽。 小妖知道白鸦没有消失。这里虽然不像下个村的犬神庙,没有真正的妖神定居,却以每年春日必会出现在供台上的一尾白色鸟羽而闻名。久而久之,人们便纷纷认定这里盘踞着一方神灵。因此每年参拜的时节,总会有络绎不绝的人踏破门槛。有人曾想将鸟羽带走作为平安符,却发现那鸿毛重有千斤,据此更觉得这里有神灵保佑。说来也奇,那鸟羽会在供台上静置一整年而光泽不失,而某日又突然换作新物。连着几年,大家得出每年肆月一日神灵便会到来,只是有人日夜蹲点,却始终未能看清那在供台上一跃而过的黑影半分。 但他确实有很多年没有见过白鸦了,想到这里小妖叹了口气。自从几年前白鸦与一位前来挑战他的女性召唤师战了一场元气大伤,躲到不知哪里修养去后,这座庭院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陪他说话。结界限制他离开这片小小的庭院,他便只能依靠着风与飞鸟带来的消息知晓外面的发生的种种。 “打败了不少大妖的女性召唤师和她的手下……”他不得不联想到那只凶残的野兽和白鸦翅膀上深可见骨的三道血痕。大陆上确实有不少的人渴望力量,但直接前来挑战大妖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还是很重视他们的脑袋。所以后来这种征服欲逐渐变为敬畏,一些天性好和平的妖神也喜欢与人和平共处。 白鸦不喜欢战斗,但也没有亲近人类的爱好。小妖唯一记得他对什么感兴趣,是一次来参拜的孩子于大人的催促下,在拥挤的人流中弄丢了他的游戏机。深夜人潮散去他们清理现场时,小妖见到白鸦捡起了那个东西。从此除了每年化作人形带他去镇子上买东西,本来就是个深宅的大妖更是懒得离开那一亩三寸地。 离开神社的那天白鸦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大妖喘着粗气叮嘱他照看好这里,几乎是踉踉跄跄地逃入后山便再也没有回来。那女人说“你一定会来找我后”便带着她也伤的不轻的宠物离开了。他们没有分出输赢,但小妖能看出他们之间存在实力差距。 游戏机在柜子里已经落灰了。白鸦走后他曾经偷偷打开过一次,才知道里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那是法力无边的大妖从未能拥有的——关于渺小人类的温暖,希望与爱。 “白鸦大人……去找他想要的东西了吧。” @安心信赖一飞冲天疗法☆ ←给太太的妖怪pa配文(没有后文别想了)

【all鸦】INSIDER

序章 深川市最近刮起一股游戏热。 这当然有科技日新月异进步的影响——全新的设备与技术支持,让游戏能够以更丰富立体的形式展现在玩家面前。但另一方面,最近大热的ip“心灵世界”功不可没。 “心灵世界”原本只是一种辅助治疗系统,能够通过探测病人的意念构造虚拟环境促进康复。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后,专家发现,这种系统除了医疗以外,其实可以投入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商场中的模拟试衣间,坐在沙发上也能享受杜比环绕声响的电影院,还有足不出户就能体验到设施应有尽有的游乐园,为人们的生活创造了诸多便利。为了在创收的同时扩大研究成果的影响力,“心灵世界”的发行方决定面向世界开放创造系统,欢迎大家在原有硬件的基础上开发它更多的功能。 而最近袭卷全城的潮流,便是由4k公司开发的乙女向虚拟恋爱游戏《INSIDER》。与过去典型的恋爱游戏不同的是,在《INSIDER》中,系统将会根据玩家内心的“渴望”,生成独一无二的形象。换句话说,这个角色的容貌与性格都是为玩家量身定做。“独属于自己”这样的暗示能够激发人类占有欲的本性,进而刺激玩家调动更丰富的感情,更有利于系统推测玩家的心思安排剧情。游戏内容完全根据心理数据生成,玩家有可能是都市的小白领,城镇上的冒险家,娱乐圈的新秀亦或是王国的女主人。 制作消息刚刚发布时便在游戏界引起了巨大震动,到后来制作期关注热度也一直没有下降。众多女性玩家翘首以盼,最终官方发布消息,该游戏将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启限量测试。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白鸦手放在鼠标上,箭头已经指向确定键。 他当然是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毕竟无论怎么说这种伪养成游戏都不是他的菜。但是同班女同学早就听闻他手速了得,在一箱原味薯片的利诱下,白鸦嫌弃地打开了对方发过来的网址。 “只要抢到cdkey薯片就是你的!”后面还附赠一长串花式卖萌。 呵,女人。 还有五十秒,时间绰绰有余,他滚动鼠标滚轮向下翻看着游戏介绍。官方给出的内容十分简洁,因为是完全随机,所以提供的一切虚拟画面都不一定真的会出现玩家本人的游戏中。游乐园摩天轮,花街小巷还有城堡露台这些典型的艳遇地点无机质地在瞳孔里掠过,白鸦漠然地甩甩鼠标赶开那些溢出屏幕的粉红泡泡。 吹嘘的都是假象,作为老练的游戏玩家,白鸦很清楚“预告片和实物不能一概而论”这一真理。他很早就购入了心灵世界的设备,不得不承认,这套系统对现实的还原程度极高,他过去所玩的一些大作移植到这边后,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但《INSIDER》与他们最大的不同,即让它由一个普通恋爱游戏脱颖而出的,便是依赖意识自主生成这一特点。那些动作游戏利用的只是系统的环境模拟,而它却自己创造出了世界。如“心灵世界”这个系统的主创在发布会上所说,“我们只负责提供土壤,而建造什么取决于使用者自身。” 撇开浮夸的元素,白鸦在心中承认这款游戏强大的自主性确实有吸引他的资格。 最近没有新的大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然再抢一个cdkey? 这样的想法在他大脑边缘擦过。白鸦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三十秒。他迅速在手机上新建窗口噼里啪啦输入他自己的账号。切换页面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游戏信息。 ……一定是他眼花了,一定是。 然而当他揉揉眼睛决定再次确认一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随着秒针指向11的时候他只好迅速将页面滑到最上端。即使他对自己的手速有自信,与那些机器抢拍的毒瘤也还是要争一争的。 三,二,一。 他同时按下了两个界面的确定键。 【恭喜您获得试玩资格。您的邀请码是:xxxxxxxxxxxxxxxxx】 薯片到手。白鸦迅速地复制粘贴扔给同学,对面发来一串鼓掌。他关闭聊天窗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恭喜您获得了测试版试玩资格,您的特别邀请码是:a2b0w0h0i0t4e0116。提示:测试版拥有最新的功能,但其中还有许多地方尚未完善。如果您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非常抱歉,请自行寻找破解方案或耐心等待工作人员结束测试。】 这年头未完成作品都如此嚣张了吗?白鸦在心中吐槽,继续把界面往下拉。他似乎中了什么福利奖项。 【游戏即将启动,请连接您的心灵设备后,点击确认键。】 现在就要开始吗?白鸦闭眼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接下来的安排,没什么大事。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让他来体验一下这家公司吹嘘的“自我生长”到底如何好了。 【确认。】 加载中…… 【欢迎进入INSIDER(beta版)。】 彩蛋: 1、2kgames是游戏发行公司,你们熟知的NBA系列和文明系列的发行商。3K嘛就是三千堂,所以我选4K。 2、这样的思维有些像《无人深空》,然而事实上这也是一部满是bug的垃圾作品。所以我们白鸦同学接到手的也是一部垃圾作品。游戏性质类似于VR或者全息,懒得描述了。 3、我真香了,我本来说好一个月不开坑的。但最近被某CP挑脸让我非常生气。希望看这篇文的你能够点进我主页,认真看看置顶。

“叮咚——” “外卖到了。裁决你去开门。” “你去。我把这条雌火龙干了。” “跟你讲了多少遍换太刀胯下输出,”诡诈师目不转睛地敲键盘,“你都在这卡了多久了。” “永远空大的源氏没有资格说我。”裁决者蹬了一脚诡诈师的椅子,于是他手一滑,六连完美全空。 “啊啊啊你这样我会被队友骂死的!”诡诈师心痛地捂着胸口望着黑掉等复活的屏幕。 “活该。”裁决者不理戏精,“怪盗不是在楼下吗,他怎么不去开门。” 诡诈师刚才还在键盘上的手瞬间抓住了起身准备去喊人的裁决者手腕,“不不不想死就回来。” “为什么?” “半裸着去开门的大哥会吓坏来送饭的小恶魔姑娘。”诡诈师露出不可多言的表情,“哥大不中留啊。看在他一个月回来探次亲的份上放过他吧。” 没有后续。写着乐呵。

Fu*k your mother 我天雷鸦花警告 喜欢鸦花请取关我 再次重申

十章感想

#感觉共生里我已经把第十章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段子,为第十一章做准备 晚上。 白鸦:(踹了睡旁边的怪盗一脚)(小声)“下次不准……” 怪盗:(迷迷糊糊地半睁开一只眼睛)“嗯?” 白鸦:“我说你下次不准在电影院动手动脚。” 怪盗:“……我睡着了啊?” “……” “睡吧。”怪盗凑过来亲了下白鸦的额头,“我去趟心灵世界,魔术箱里那只兔子要红烧还是清蒸?”

【堂白】烈光

尾声 堂站在祭奠大厅中,这本是个他以为终生都不需要来的地方。今天这里没有人,但电子墓碑下已经摆满了供品。风轻拂周围的白烛,每一个跳动的火焰都是一份亡灵的低语。 他抬手在屏幕上轻点,中央的电子牌位上显示出那人的名字。下面的生平栏里没有什么功勋值得记叙,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太多的普通人。 堂将带来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单膝跪下。 “你记不记得进训练营的第一天我们聊到凌晨。你也喜欢篮球,初中时是校内一把好手。街机打得很溜,只要三条命就能把别人的币全拿到手。我认识了一个人,曾想过等遇见你的那天让你跟他对上一次,看看谁更厉害。” “你帮我去食堂抢饭,和我一起被罚,在我又翘掉理论课的时候一脸绝望地帮我补习,夜跑的时候我们迷路了,最后是你纯靠理论知识才找回营地。” “你还记得那个总是针对我的犀牛教官吗?他也没了。”秋葵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清理了所有可能的威胁。那头犀牛被黑豹狠狠一咬,在瞬间崩碎成飞灰。 “如果我们没有觉醒,或许不会相遇,或许会擦肩而过,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但这些都不存在,现在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面前的烛火轻轻动了动。 “我你在怨我何时变得如此残忍吧。但请不要恨我,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没有机会回头。” “我当初渴望成为哨兵,是因为哨兵看起来很帅气。”他扯了扯嘴角。 “可我不配做英雄。杀死朋友的人,算什么英雄。” “我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有英雄,那样就没有恶人,没有人会被恐吓,被威胁,被绑架,被杀死,无论哨兵还是向导与普通人一样地生活着。等到‘塔’不再被需要的那一天,我想和光一起回家见见母亲。”这场旅程本来的计划里有三个人,但现在没有了。 “这场战争不是我发起的,但我一定要结束它。太多人因它而受伤,这不是英雄想看到的。英雄,就是哪怕已经被敌人的利剑刺穿胸口,也还是要笑着鼓励身后的孩子活下去的人。” 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向你发誓。” 泪水滴落在地上。 “和平终会降临人间。” “结果如何?”刚进房间的伽罗随手抹了一把发间融化的雪水就去夺秋葵手里的纸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秋葵拍开他沾水的爪子,“先听哪个?” “……坏消息。”他说,“这样总能让之后的心情好一点。” “小翔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创伤,现在特别怕生,除了父母谁都接近不了,否则就会大哭大闹。可惜那个人不在……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我们问不出来像样的东西。黑行动的线索几乎断绝。” “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半会也没法连根拔起。好消息呢?” 秋葵伸手拿过另一份文件,“爱丽丝仍然处在昏迷之中。” “这怎么听都对不上好消息吧。” “确实。但对某些人来说,是。”她将报告递给终于舍得擦干手的伽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伽罗头大。“直接说结论。” “研究所在爱丽丝的精神世界内部,发现其中有一处明显比其他部分要活跃得多的数据。” “你想说……”伽罗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去。 “是他。”秋葵点点头,“爱丽丝没有排斥他的存在,他还活着。”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白鸦从出生起就成为反抗势力与塔博弈的筹码;天真的爱丽丝不过像是舞台上的木偶一般被背后勾心斗角的大人提着线操控。所以少年愿意留在她的梦境里。他们都一样厌倦了无尽的利用与被利用,只想活在自己的游戏与王国。 “要救他出来吗?” “太危险了。塔里没有人愿意接这趟有去无回的任务。”权力顶端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犹豫,“更何况,也许他并不需要我们的‘拯救’。白鸦是明白事理的人,之所以选择沉溺在那个永恒的梦境里,是因为人间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如果强行带走他,可能会让爱丽丝的精神受到更大的重创变成植物人。” 偌大的办公室里仅听闻两人交替的呼吸声。 “有的。”伽罗突然开口。 哨兵和他的向导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就得出了答案。 “给出你的答案,哨兵。风险太大,我承受不起失败的压力。”秋葵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嘴角却挑起笑意。 “我当初一意孤行将那小子举荐到这里。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黑豹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而如今我仍然这么觉得。” “向导学院中非常重要的一课:要想强行干涉他人的意识,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对方的弱点。”秋葵拿起笔,在报告书上签了名,“黑知道白鸦恐惧什么。” 她将纸张递给伽罗,“而我们知道他爱什么。” “已经几天都没见到太阳了呢。”病床上的女孩失落地嘟囔,“爸爸也好久不来看我了。” “他会来的。”白鸦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 他在这里终究是客场。自那时以后周围已经变成了由爱丽丝主导的精神世界。如今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白鸦正要在刚刚失去双腿的女孩陪伴下走完自己生命最后的旅程。精神世界里的时间常常会混乱,有时爱丽丝会因做了噩梦而痛苦地尖叫,他就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当初他在研究所受难的时候没人在乎,如今见了这场景只觉同病相怜。 即使时间有限也罢,白鸦忍不住在自己还能陪着爱丽丝的日子里多一点希望。 女孩百无聊赖,环顾四周,伸出手去逗弄那停在床头的白鸟。雪鸮咕咕地叫了两声,白鸦将他抱起来放到女孩面前。机灵的鸟儿温顺地卧在白色被子上,很是讨喜。 “白鸦哥哥,他有名字吗?” “名字?” “对。小优的松鼠叫花花,黑花姐姐的猫叫糯米团子。我该怎么称呼它呢?” 白鸦低头陷入了沉默,手指抓紧病床的栏杆。 “他叫烈光。” 他望向爱丽丝,轻轻地说。翅膀的绒毛被病床上的女孩揉得乱七八糟,让白鸦想到了过去某天它的模样。 “烈焰的烈,极光的光。” “你……真的要去吗?”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她知道这没用,但还是试图用体温的交换让自己安心。 “你别哭,黑眼圈更重了。”堂伸手抚去少女凌乱的发丝,转头望向床上紧闭双眼的爱丽丝,“他在等我。” “堂,考虑清楚。”黑花嚼碎了棒棒糖,将小棍随手一扔进了垃圾桶,“我不敢与他正面作战,所以只能将你送进去。之后的一切,全部靠你自己。” “黑花,零音。我不信你们那时没有心痛。”堂看向沉默的A级哨兵,“有人说他最终会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可他没有。即使在这残酷的世界法则里,他也还保存着最后的良心。他曾经看着那么多人死去而面不改色,最后却因有人能活下来而真心实意地快乐。” “黑的幻象是由我们各自弱点生成的,而我梦见他死了。你们不能理解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还活着有多开心。现如今救他的机会就在眼前,要我放弃,我做不到。” 他将那截白羽揣在胸前的兜里正对着心口,“都说没有弱点才是最强的,但我宁可他是我一辈子的弱点。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他绝望。” “活着回来。”零音拍拍他的肩膀。同为哨兵,这是最真挚的祝福。 堂点了点头,“黑花,开始吧。” 粉发少女深吸口气,精神触须在小小的病房里展开。 堂只觉得身体不断在下坠。眼前的影像如走马灯般噼里啪啦地闪过,他见到人来人往的车站,见到漆黑的城堡,见到挂霜的雪松。 人声鼎沸的擂台赛,刺眼的灯光,震慑全场的话语。 穿梭在林间的白色闪电冲向地下九层深渊。 抱着热可可缩成一团把勾画好的书踹给他的少年。 刮着刺骨寒风的走廊上他推开紧闭的木门。 “我叫堂,你呢?” “……白鸦。” 金瞳的飞鸟掠过苍穹。 “白鸦哥哥。你看,是太阳呢。” 是啊。他想。 那是我的太阳。 ——END—— 说实在话,烈光写得很糟糕。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偏离了我开场的初衷,最初计划好的几个场景最终也放弃了。 我希望这篇文是停在上一章末尾的,原因很简单,三个月没有能力动摇十几年的遗憾与恨。就如同白鸦上一章说的,他对不起。他确实因堂产生了半分生的渴望,但这不等于他想离开这场父母陪伴的游戏。 所以我仍然没有写出he。我也不应该he。这是一个开放性结局。是否他会把白鸦带回来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想法。 最后,我休息了。一个月内不会有新坑。

【堂白】烈光

Chapter.22 白鸦只觉得后脑勺着了一拳重击,难以抑制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什么东……”他捂着脑袋晃了晃身子试图站稳身形,却在睁眼的瞬间向后栽在地上。 冰雪与极光都散去。他正坐在机场冰冷的瓷砖地上,推着行李箱的游客摩肩接踵,没有人理会跌倒的小孩。白鸦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白净净,还没有那道永久性的冻伤疤痕。 “请A0401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重复,请A0401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不,不要,别去那里。他脸上一瞬间失了血色。 “多大的人了,还会平地摔。”父亲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白鸦那时候以为父亲生气于他的马虎,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他在忧虑自己的身体因为脱离研究所的药物太久而出现了问题。男人走过来想抱起小小的他,却被白鸦挣扎着推开。 “怎么了,白鸦?”走在前面的母亲回头,神情有些疑惑,“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哦。” “我……我不想去……”没变声前还有些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求求你们,不要走,前面没有生路,那是通往地狱的三途河。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父亲叹了口气,强行将他抱了起来扛在肩上。他的手触到男人的皮肤。冷的,白鸦,你看清楚这是幻象。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塔的追兵离他们越来越近,这趟去极地的航班是他们的最后一程。 “白鸦,听话好吗?”母亲的表情有些难看,“你是乖孩子啊。” “不……” “没时间了!”父亲突然的怒火让白鸦很不适应,“快走!” “我不走!”他拼命用力拉扯,然而孩子的力量怎能敌过大人。我不想再看到那场极光,我不要看着你们去送死。白鸦脑内的声音几乎已经是嘶吼。然而父母仿佛听不到一般,一点点地将他扯去登机口。恶魔露出了尖利的獠牙,血盆大口正等着他。 你骗不过我,黑。白鸦在心里朝着那看不见的人冷笑,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知道自己将如何死去的人,不会慌乱求得眼前短暂的苟且。 黑在着急。他竟然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显然,白鸦的叛逆行为破坏了黑的原本计划。 那就彻底将这里搅得一团糟吧。 他突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从父亲的肩膀上一跃而下,拼命地逆着人流奔跑。周围的旅客纷纷看向这个落单的孩子,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然而他没有回头。 枪响声。 白鸦大脑中的某根弦啪地断。他瞬间双腿失力跪倒在地上,颤抖着一点点回过头去。 人群惊慌地逃散,他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你逃不了的。”蒙着面具的人看着他说。是黑的声音。 “高兴吗?如果你这样选择,会把他们的死期更往前提。” “你才是害死他们的人。” 重重叠叠的怪怨如符文般紧紧箍住他的大脑,一切如此虚伪又如此真实。 “我不要这样……”白鸦呆呆地望着那逐渐扩散的鲜红,如梦呓般不断重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玻璃随着他的尖叫而碎裂,周围的建筑呈镜面状迅速破碎。天旋地转之后,眼前竟是塔边际的围墙,他熟悉的那块地方。 “我们要走了,孩子。”母亲将他搂在怀里,“无论一会发生什么,答应我,一句话都不要说,好吗?” 女人的身体如模型般冰冷,然而白鸦没有挣扎,点点头,沉默地拥住她。 真真假假也无所谓了,让他再多看一会吧。 白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名向导联手构造的幻境会短暂骗过塔的守卫系统,一家三口将瞒天过海去往远方。他从此以后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得到他的第一个游戏机,与父亲一起通关第一次小绿帽传说,安逸而又幸福地逃亡在世界各地,最后在那片冰川里与他们一起结束自己的生命。白鸦记得报告书说自己生命至多还有半个月,而从这里开始他与父母几年时光。想来竟然是赚了。 直到消逝之前,就在这场美梦里永远沉睡下去又何尝不是好事呢。白鸦闭上了眼睛,任女人拥着他奔跑在荒原。 然而这安逸的梦境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白鸦即将看见本应来接应他们的黑真容时,那人的模样竟呈现诡异的扭曲。随即空间变得混乱,他那对“父母”如卡顿的游戏画面一般动作迟滞,拥抱他的女人仿佛脱色一般身形变得灰白。脚下贫瘠的土地生出绿草,夜空天际跳动着曙光。 “可恶!我就知道那小子没用!”已是一团虚雾的黑愤怒地吼道,随即很快便冷淡下来,“不过没关系……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白鸦。你刚才‘屈服’的意识数据,已经被我收到了。” 他竟是原地就这样散去。 白鸦一时间不能理解他的话,愣愣地回想起当初逃亡时是没有人的。然而熟悉的少女尖叫和往常一样一锤砸在他的大脑里将白鸦砸了个清醒。 “白鸦你快逃!”黑花早就把那副脱线的样子丢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惊慌失措,“小翔的精神世界崩溃了,黑控制不住他!” “你们赶紧离开,否则会被小翔反噬!”他瞬间反应过来黑想采取逐个击破的战术将他们分割,却忽视了黑花他们的力量与小翔的本心。现状与当初他和堂一起将光拉出来差不多。然而小翔精神世界的混乱,为什么会影响到他们这边,甚至突破了之前的壁障? “不,你也得走。”零音的声音竟是依靠黑花传了过来,平常冷面的剑士此刻语气急促,“小翔和爱丽丝是绑定在一起的。如今小翔清醒了,恢复意识的爱丽丝很快也会将你那边错误的精神世界关闭。再不离开,你会永远留在精神世界里面。” 白鸦看着地下。那些绿油油的小草正从瓷砖的缝隙里勃勃生长出来,NPC的容貌已经恢复,他的“父母”正笑意盈盈地等着他坐上去向下个城市的列车。父亲的手里还拿着那款老版的《小绿帽传说》,而母亲的脖子上围着大红色的羊毛围巾。这是他十岁那年的冬日,他们刚刚结束了在南方的旅程,即将前往北方等待河流破冰的初日。 那条围巾他保存了很多年,上面的鲜血已经凝为褐色。 “白鸦!”脱离了爱丽丝控制的堂凭着强大的体质迅速恢复了意识,起身第一个动作就是寻找向导。然而少年的背影在闹哄哄的站台上实在太过孤寂,以至于连不懂气氛的堂都沉默下来愣愣地望着他。 听见自己名字的少年回过头看向他。烈焰掉在地上,堂竟然看见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眼角滚落泪花。 “把爱丽丝带走。” 他断开连接,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列开往地狱的火车奔去。 “这场游戏,我想玩到结局。” “你疯了白鸦!”连接断裂的一瞬间堂的脑子就开始受到四周杂音的冲击,他头疼欲裂,追逐少年的脚步却没停,“快离开这里!” “我让你走!”冷漠的面具被撕下,白鸦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着他吼,“带走爱丽丝,你们不应该死在这里!” “谁又规定你必须在这里结束!”堂想上前抓住少年的手腕,却被那些面目模糊的NPC不知何时组成厚厚的人墙堵住了去路。 隔着重重叠叠的影子,堂看见白鸦的脚步顿了顿。 “对不起。”他说。 最后的残像也被抹去,少年消失在人海里。抬手抓住的只是空气,堂再张开手时,一簇白绒飘落在他掌心。 黑暗袭卷上跌倒在地的身体。 ——BAD 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白】烈光

Chapter.21 “瓮中捉鳖。”零音评价。 “零音音不要在大战开始前说这种话啊!”黑花赶紧捂住她的嘴。 “她也没错。他等着我们呢。”身体逐渐缓过来的白鸦迅速地甩开了堂,哨兵知道少年还在跟他置气,没多说话。“走吧。这并不是实体建筑,只是个精神世界。黑就在这里面。” 他是这场灾难的开始,现在他要它们终结。 一行四人推开厚重的木门,踏入黑暗。 “欢迎来到女王的宫殿。”灯光打响的瞬间几人都本能地眯了下眼睛。 “我不是任何人的臣民。”怪盗的枪口对准王座上的小丑玩偶,“交出爱丽丝。” 那很显然不是本体,但他的动作清楚地表明态度。 “不要着急。女王陛下在这里过得如此快乐,为什么急着带走她呢?” “她怎么快乐!”堂最恨恶人的自以为是,“让你们把她锁起来每天研究吗!” “你错了。做这些的不是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劣质的电子声嘈杂而刺耳,“那男人太希望他的女儿站起来了,以至于来拜托我达成他的愿望。” “那也是受你指使。”魔女的餐刀哐哐敲着地面。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了。”黑的声音并未因他们的反抗有什么波澜,“还是让他们亲自告诉你们吧。” 脚下开始震颤,那些印着繁复花纹的地砖不断变换着位置。零音一剑狠狠劈在地上试图固定身子,地砖炸裂开来激起一阵烟雾。没有依靠物的白鸦脚下一滑向后倒,身后的堂本能反应拉住他。他们脚下突然裂出巨大的空洞,黑花想冲上来抓住坠落的两人,然而尘土阻碍了她的视线。 “不要着急。”黑恶心的笑声从玩偶里传出,“大家都会享受到女王的爱意。” 白鸦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精神世界里其实根本不存在三维,只是投影的东西变换了而已。背后没想象的那么疼,白鸦低头,才发现有人给自己当了人肉靠垫。 哨兵大概是被砸得狠了没醒过来,手还环在白鸦腰上。白鸦用力推了推,没掰开。这人怎么连晕着的时候都还是那副怪力。 叹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身子从下面钻了出来。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白鸦只能确定黑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他和黑花他们隔开。 他还记得这场战斗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黑这个哨兵,而是为了找到那个向导。从现在看来,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向导就是爱丽丝。 而向导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精神世界的碰撞。 思及至此,白鸦闭上眼睛。精神触须最大限度地展开来,如流水般向四周探开。 “白鸦哥哥……” 他的眉毛一挑。眼前仍是黑暗,然而精神世界里已经探到了别样的存在。 “爱丽丝。”他轻轻开口,“我们回去吧。” 那一头似乎因他话语中某个名词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却又很快便无影无踪。“可是……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爸爸,小优,还有小翔都在这里。”女孩的声音因为提到这几个名字而开心,“而且……我想站起来。” “他们在这里?”白鸦因她话语中的漏洞而皱起眉,“你应该有很久没有见到优了吧。” “黑说小优去为我找新的花草了,很快就会回来。” “那么,”他顿了顿,“她说过会为你种什么花吗?” “是……是……”温柔的假象破碎,女孩灵动的声音突然变得丑陋而嘶哑,“不对!不是这个!” “不必躲了。”怪盗朝着黑暗的虚空直接开了一枪。 黑暗随着子弹的轨迹急速消散,向着地平线无限蔓延的冰川显露。虚伪的掩饰被打散,抱着玩偶的小女孩双目无神地站在雪地里。 “不愧是他们的孩子。”玩偶嘎嘎地笑着,“青出于蓝胜于蓝。” 白鸦的手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极地吗……真是让我感到亲切。”玩偶没有动,但白鸦仿佛能看到一个男人散漫地环顾四周,“我当初就是在这里替他们收尸的。” 枪落在雪地里。 “只可惜他们不听我的劝,还是要回到塔里。”黑叹了口气,“明明是跟我一样忤逆规则的人,为什么要屈服于那些贪生怕死之辈呢。几年后最后还是要我帮忙逃出来,最后葬身在他们同盟的枪口之下。有趣吗?”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为什么……会放过他们?” 玩偶竟是没发声,以至于白鸦以为他断开了连接。隔了半晌,他才听见回应。“你还不懂吗?是我怜悯他们罢了。勇于突破塔那无趣规章制度的人类值得我尊重。”小丑的眼睛空洞无神,白鸦却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注视着,“你和我们是同类人啊。塔将你关在研究所里做那些非人道的实验,杀死了你的父母,如今还不放过你想利用哨兵将你捆绑起来做他们手里永远的武器。我的消息非常灵通,白鸦。毕竟你父母当初带着你出逃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 “塔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却总有人觉得那是块肥肉。十多年前你父母被杀死的事情我表示遗憾,我暗中扶植了一个男人,想让他掌权后将你送出来。不过他迂腐的思想令人大失所望,所以我自己解决了他。他的政敌带着其女儿上位,更重视塔的军事力量。” “然而他们不懂得弱小的人也有尊严。爱丽丝本来能够健康地生活下去,却因为他们迫切想要扩张力量稳固政权而注射催化觉醒的药剂失去了双腿。他们总是只关心掌握力量的哨兵与向导有没有失踪,却忘记了智慧才是最强大的武器。我向博士抛出橄榄枝,承诺会治好女儿的双腿,代价便是研究所的所有资料。而你的身体数据也包含在其中,白鸦。我知道你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爱丽丝的手竟是缓缓动了起来,食指指向他身后还躺着的堂,“那是塔指派给你的哨兵吧。他早就醒了哦?只是爱丽丝封闭了他的五感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已。” 白鸦顺着她指的方向回过头去,堂的眉头皱得很紧。难受的神态象征着这不是个什么好梦。 “你不喜欢他吧,白鸦。不然不会即使知道死期将近也不肯结合。”爱丽丝僵硬的脸上扯出难看的微笑,“加入我们,我替你杀了他如何?” “即使加入我又能做什么呢?”白鸦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见不到雪停了。” “你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无价之宝,白鸦。”黑因他的问题笑出了声,“我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罪恶。”他轻声说,“我只想要自由。如今组织羽翼丰满,想要战胜塔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创造是从毁灭开始的,在此之后我,会给予众生平等的世界。神创造人间用了七天,在长眠前实现你父母最后的夙愿,难道不是作为孩子最大的幸福吗?” 白鸦没再看着那面容呆滞的幻影。巍峨的冰川下,一望无际的雪原毫无生机,唯一的魂灵正盘旋在他的头顶,他曾经在这里与父母捡到过一只失散的小鸟。 那时候他因觉得鸟儿着实可爱而想抱回去,但父母阻止了他。 “它不是你的宠物,白鸦。”母亲抚摸着男孩的头顶,“它和你一样有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意义。朋友等着它一起玩耍,家人等着它共同相聚。不要因你的一己私欲干扰另一个生灵。” 那时候白鸦有些沮丧。他不太能懂父母的话中含义,只得出了他不得不放弃这只可爱的小肥鸟的结论。 后来那只鸟没有回去,他的父母也没有。 他仰头看见漫天的极光,绚烂绮丽的光芒如多年前一样未沾上血色与罪恶。 “父亲说过,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们没有在我出生后第一时间选择出逃,而是和塔谈判维持短暂的和平。可惜塔令他们失望了。但这说明他们并没有你所言的那么信任你,黑。”白鸦缓缓地将枪对准玩偶,“工厂里我所见的人是爱丽丝,也不是爱丽丝。那你利用她复制出来试图更好掌控的人造人。但你失败了,因为每一个复制品都带着原本爱丽丝的记忆。所以你诱骗博士实验快要成功,让他带来了真正的爱丽丝。你很强,我承认,我第一次见到有哨兵可以通过精神力反控制向导。但那只是因为爱丽丝天真地相信她的父亲,而我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看来谈判破裂了。”白鸦因他平淡无奇的语气皱了皱眉,这听起来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和自己的合作。那费尽心思令他动摇又是为了什么? “女王陛下,请惩罚逆贼吧。” ——TBC—— 三章内一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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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失踪?”秋葵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把在场人员都吓了一跳,“如今对方尾巴已经露了出来,他不趁势追击在这里耍什么脾气!” “抱歉,是我们无能……”在秋葵身边的一个小向导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我们已经用精神力搜遍了周围整个区域,但是没有发现他的一点踪迹。” “不怪你们。”秋葵一挥手示意他们抬头,“他想躲起来的时候没人找得到。” 但是为什么呢。秋葵紧皱眉头,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橙发的少年身上。 “他去哪里了。”她没有指明谁回答,但白鸦冲出去的理由大家心中都有数。 “我不知道。”堂冷冷地说。这是事实,他想。“是他自己往森林里面跑的。” 其实堂自己心里也并不舒坦,他不知道自己戳到了少年哪根敏感的神经。笨蛋对这些事情总是很难得有头绪。他没有说错,舍友当然是他的朋友,白鸦也是。堂知道白鸦并不该受这份气,但眼睁睁看着舍友丧生让他情绪失控,将矛头对准了控制他的向导。暴烈的岩浆对撞上极寒的冰川,那瞬间他只想突破制约好好发泄一场。 “不知道吗……”秋葵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后将地图展开,循着中心画了一圈。 “搜。”她抬头看向众人,“既然精神领域里捕捉不到他,那就实打实地地毯式搜索。你们知道他跑不远。去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绝不能让黑抢先一步发现白鸦。少年一碰上父母的事情就会把原来的理性抛到九霄云外变成脱缰的野马。对于当年的事情,黑比他们在场的任何人都有更多的信息,想要利用白鸦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旦他站到了“塔”的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秋葵看了眼外面的寒风。只是说话的时间,大雪刮得更猛,很快便将之前的战场覆盖了。 人群很快便如游鱼入海般散入了森林。堂不情不愿地被黑花和零音拉着走。 “所以说实话,到底为什么要跑啊!”黑花手指轻敲着松树树干,抖落了些雪下来,“我们不是都快吃到主菜了吗?” 零音跟在她身后不说话,望着堂。 “……别问我。谁知道他整天想些什么。”堂抹去头顶的积雪。树林里的雪没那么厚,但四面八方望去都一样。如果没有黑花,他很快就会迷失方向。四处眺望看不见一点人迹,堂开始有点心急。他知道白鸦不会迷路,但这不代表他那脆弱的身子经得起这风雪太久。 “游戏,睡觉,和……”零音顿了顿,“堂。” “啊?” “所以说爆炸的橘子完蛋了,连零音音都看出来的事情还反应不过来。”黑花笑嘻嘻地望向零音,“我赌赢了。” “嗯。”剑士点点头,没有反驳,“是我高估他了。” “等等等下为什么你们说得我像个笨蛋……不对本来也是吧……也不对!”堂被两个少女的迷之交流搞得头大,“为什么都一脸深明大义的样子啊!” “用错词了。”零音纠正他,“那个叫obvious。” “为什么要突然飚洋文我听不懂!” “啊啊,不好意思。零音音的中文还不算太流畅。”黑花及时阻止了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零音音的意思是说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啦。是不是有一种成为薯片里抽奖卡片独一无二的感觉?” “我觉得应该是过期了。”堂放弃对接这两人的脑回路,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两人是不是因为脱线到一块去了才成为搭档。 “大家都知道。”零音拍了拍堂的肩膀,“白鸦喜……” “快看!”黑花突然猛地将哨兵肩膀一压逼迫两个脑袋凑到一棵树干前。 堂没看出什么名堂,零音伸手想碰碰,手却穿了过去。 “这是幻象。”黑花神情严肃,“哨兵做不到的。我们是进入了某个向导的精神世界。从刚才开始我就接受不到外面的信息了。” “怎么办。”零音将剑插入地下,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三人。 堂犹豫了一下,“既然能把我们拖入精神世界,那就说明他也没多远。找到他。”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又是白鸦搞出来的,但不对,至少这里比那片冰川还多一点生气。 他们背后突然有什么响动,熟悉的搭档之间一个眼神就能领会。黑花放大了零音的听觉。一簇雪突然从空中掉落砸进地里。 “是动物。”结论简洁,“追。” 那一团黑影跑得很快,但奈何身形太小移动距离始终有限,被堂他们逐渐逼近。 堂向黑花传递信息,“是一只松鼠。” “它没有逃跑。”此时黑花的大脑里正投放着松鼠的路线图,“是在把我们引向什么地方。” 堂犹豫了一下,“万一是圈套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零音挥剑甩出一道冰刃,几十棵树全倒下,为他们开拓出一片平地。 “零音音的中文大进步!”黑花竟然一边跑还有空一边鼓掌。 “我说你认真一点!”他刚喊完突然急刹车。其余两人也瞬间住了脚步。 松鼠窜上了一棵参天大树,消失没了影。如果不是投影,这棵白皮松在现实中或许有千年以上的寿命。很显然,这就是那名向导世界的中心。 但现在谁都没空去管那只消失的松鼠了。 裹着围巾的少年倚着树干紧闭着眼睛,从发丝间的厚厚积雪可以推论他已经很久没有动静。耳朵被冻得通红,脸颊上的绒毛都结了霜。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就连刚才他们那么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做出反应。 “没有重度冻伤,还来得及。”熟悉野外生存的零音迅速观察出白鸦现在的状况,“需要迅速带回。” 堂的身子动得比她的头脑分析更快。然而当他刚跨出一步,数不尽的荆棘突然从地里猛地窜出组成一道围墙,将他们与少年隔离开来。 该死。堂拔剑就想砍断那些荆棘,然而墙后突然出现的少女让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并不想跟你们战斗……”她的声音很小。 “那就把他交给我们好吗?”迅速地封住张牙舞爪的堂的发声能力,黑花尽可能温和地向对方伸出精神触须。 少女歪头思考了一下,“不可以。他是黑要的人。” 拼命压制着快暴走的堂,寒冷的冬日里黑花额角却在滴汗,“你认识黑?他在哪里!” “黑就在穿过森林后的城堡里。”那只松鼠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她肩上,“但我不会让你们过去。在爱丽丝双腿恢复之前,没有人能够干扰黑的计划。我会保护爱丽丝的。” 零音和堂只是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而黑花却已经开始颤抖。 “爱丽丝……为什么不在研究所里?” “在那里继续看着他们折磨她吗!”提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少女有些失控地尖叫,“那些疯子夺走了她的腿不够,还要将她培育为塔内的最强兵器!” “……”黑花一时间竟没能反驳,“你是怎么……” “多亏你们的行动,塔里守卫比平常松了很多。”提到这个少女的声音便有些得意,“不只是爱丽丝,博士和小翔也一并离开。” 黑花发现不知何时堂那股横冲直撞的精神安静了下来,他似乎有话要说。思虑了一瞬,她解开了禁锢。 “看看这个吧。”哨兵似乎并没有往常的那般急躁。他摸了摸上衣兜,掏出半张纸片。一簇藤蔓伸过来卷走了它。 那边半晌没有回声。开口的瞬间少女便濒临破碎,“为什么……你会有这个?” “捡到的。”大大咧咧的哨兵此时语气意外地沉重,“我第一眼并没有将她和爱丽丝联系起来。这上面的女孩腿脚完好,和我所见到的那个爱丽丝不同。” “但这是爱丽丝,我在她的相册里见过。”优轻轻摩挲着照片焦黑的边缘,“那时候她还没有被强行提前觉醒……还能走路。这是博士用他很难得的一个假期,带着爱丽丝出塔去旅行的时候。” “我和光曾经也去过那个游乐园。那里有一面纪念墙,挂着很多游客的照片。”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张恰好挂在我们旁边。还是光把我衣服拿去洗的时候翻出来发现的。” “但你知道吗?”堂看向那丛丛荆棘的根部,“我是在人体试验的工厂捡到这张照片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相信以对方的心思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会!”优的手紧紧攥着那一圈焦痕,“博士不可能伤害爱丽丝!” “亦或许他只是被黑欺骗了而已。”第五个人的声音。堂震惊地抬头,虽隔着密不透风的荆棘,却恍若对上了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睛。“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优,研究所花园的园丁。” “你知道我的名字?”优因他醒来惊讶了一瞬,“没用的,我不会放你走。”。 “你真的认为爱丽丝在城堡里会快乐吗?恰恰相反,她很痛苦。”白鸦才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咳嗽,“你比我更清楚,黑在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应该快乐!”优像是受到了什么跪下来拼命摇头,“可以走路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吗?黑能实现她的愿望,这不就够了吗!” “优,爱丽丝说过,她想在春天的时候和你一起看你种的鸢尾花。”是实话,他想。除了原话中另一主角不能到场以外。“你觉得在黑身边,她能看到吗?” 优无力地跪坐在雪地里,“她告诉你了……她承认你了。” 当然。说来当初在我身上做实验收集的数据,才是后来他们提前觉醒重要原因之一。白鸦自嘲地笑笑。 “你……是爱丽丝的朋友。”荆棘很快便没入土壤里,雪地恢复了原样,“我不会伤害爱丽丝的朋友。” 她立起身子,一步步地走入森林中。黑花很快便发现那些过于密集的松树消失了,森林变回原来光秃秃的模样。优解除了她的精神世界。 “黑就在前面。”她用花型法杖指了一个方向,“但你们不可能打败他,他太强了。” “还没有做的事情可不能轻言放弃!”大剑上窜出熊熊烈火融化了堂脚下的雪,“都要打到最终boss了,怎么可能退出游戏啊!” 优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轻一跃,消失在雪中。之前凛冽的风雪逐渐减小,他们终于隐约看见了远处那阴沉的黑色建筑物。 “要回去调人手吗?”黑花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无意之中已经离营地太远了,现在他们周围没有其他人。 “没用的。那些杂兵来了也是送死。如果我们解决不了,多附赠几条人命有什么用呢?”白鸦试图起身,却发现早就冻僵的身子不听使唤。 “可当初他不是杀了好多A级吗……”黑花仿佛没注意到动静,背对着白鸦望向高空的黑云,“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不是来抓他的,黑花。那只是塔的命令,不等于执行。”失去行动能力的他只能装作镇定地叙述,“优说了,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这并不是一场物理意义上的战斗。杀了我他什么也得不到,不是吗?” “有道理哦。”魔女若有所思,“走吧。”她拍了拍零音的肩膀。剑士点点头跟着她没入森林。 “!”白鸦不信黑花发现不了自己的情况。然而两个女孩子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他现在腿都抬不起来,只能尴尬地和堂大眼瞪小眼。 “真是的……身子弱就不要到处乱跑嘛。”哨兵跺了跺脚下的雪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后俯下身子,把人拦腰抱起一把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白鸦被吓得差点膝盖踹到堂胸口,脚不着地的失重感让他浑身紧绷。他扑腾两下被堂按住扔到身后背着。胸口紧贴着哨兵背部,属于人类的体温让他已经快和冰雪融为一体的皮肤恢复了些许知觉。 “要不然我放你下来自己走?”堂翻了个白眼,握住他搭在前面的手,“虽然我讨厌理论课,冻伤患者要迅速恢复体温这种常识还是有的。” 微不足道的挣扎终于停了下来,堂因手中冷到渗人的温度皱了皱眉,却看不见背后的男孩把自己埋进围巾里,从脸上红到了脖子根。 前面两个女孩的拳头轻轻对撞。 ——TBC——

【堂白】烈光

Chapter.19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地上消失不见。堂夹在无声的队伍中前行。他摸了一把脸颊,指尖沾了些冰霜的融水。 即使冷,中部地区也比极地的严寒好得多。浅浅的积雪上留下整齐的脚印,B级哨兵人数不算太多,行军的速度很快。 围剿行动已经开始了数日。他们小队没有收到关于前方的任何战报,也没资格去听。这种复杂的工作全都交给向导就行了。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堂终于学到了一点:哨兵比脑瓜子是永远比不过那些在会议室里的人精向导的,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如果你不听,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丢脸。 关于行动的整体计划在出发前就已经传到了每个出战者的终端上。两名A级向导被调往不同的方向,负责他们B级哨兵的是黑花。堂仔仔细细地把每个名字都扫过去,没见到白鸦,也没见到之前光说的第四个A级向导。 白鸦不接对外任务他理解,难道这个爱丽丝和他一样也是个病秧子?没想那么多,堂只能暗暗遗憾某人的草莓芝士蛋糕没了。 想到这里他拍拍前面人的肩膀,“黑花,你之前不是说肯定有办法吗。” “唔?”嚼着棉花糖的少女转头迷糊地看着他,随后反应过来他的问题,神色尴尬。“啊……那个,出了点岔子……”差点咬到舌头神色一抽,黑花心里想要怎样你这个笨蛋才会懂白鸦除了你不想跟任何人合作,早就被秋葵专车直接送到前线的营地去了。关键某人还死要面子不肯让自己说出去,最后领队的苦活还是她自己接。 “是吗……”意料之中的事情要说失望也谈不上。哨兵敏锐的五感让他的视力即使在白茫茫的世界中也能望见远方移动的黑点。 逆着风雪朝他们疾驰而来的是探路的零音。 “前面就是了。”她呼出的白气被寒风吹散,声线有些紧张,“我们要快点赶过去。那边在战斗。” 如果那人也在,要让他们见面吗?精神结合下的哨兵向导仿佛多了条隐性的私人通讯频道,零音向黑花发出信号。 当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黑花眨了眨眼睛。这家伙精神过度突出,像在嘴里咬破的鱼子酱一样,我早就不想带了。 事情没有英雄想象得那么简单。 堂想错了一点。这几天不但他们没得到消息,领队的黑花同样没有收到任何战报。常年应对突发情况所培养出的第六感让她知道事情不对。但茫茫风雪中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没有收到新的指令,她只能选择前进。派零音去探路,最重要的目的是探探营地的虚实。虽然他们在人数上有远胜于敌方的优势,但没有谁敢保证万无一失。 零音带回来的情报不算乐观。她没有靠得太近,但五感反馈出的信息太过丰富以至于她无师自通。眼前是火光和黑烟,耳边是人群踩碎冰雪的脚步声,鼻尖嗅到丝丝焦糊味。最终结论:战斗已经打响。 黑花其实有一丝瑟缩,她毕竟还是个少女,对死亡有着本能的恐惧。要知道除了成群的哨兵,学院唯二的S级向导可都在那里。她的哨兵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才没有透露太多,但向导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A级向导黑花及其属下部队已经到达,请指示。” 站在炽烈的火焰面前,黑花咬着牙颤抖地向指挥中心发出信号。滚滚浓烟与混乱的人群让她很难七拐八弯到达位于正中心的指挥部。放弃用基础的机械设备,向导选择了直接的精神沟通。 所幸她得到了熟悉的回复。 “来得及时。第7、第9训练营已经几乎全灭。黑花,引导那些还没死的哨兵回来。”传到堂脑海里的女声是如此熟悉又陌生,“其余人,立即将第8训练营清除。” 堂愣了一秒,在消化完这句话的时候,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他没听错,也不会听错。用于守护的剑,如今正指向曾经的伙伴。 “为什么!”堂立刻发出抗议,“不是我们的人吗?” “哦?”秋葵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笑笑,“差点忘了。”她转头看向白鸦。“我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下属。你来?” 白鸦冷冷地瞟了狐狸一眼,闭上眼睛,精神触须朝着远方那一团烈火伸去。 “……敌方有极为强大的向导掌控了他们的思想。现在这些是我们的敌人。” “白鸦?你怎么在……”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堂知道,质疑上司指令这种事在战场上是大忌,可他还不死心,“他们明明还有救!你当初不是对光也……” “我没有精力,堂。”声音有气无力,让堂联想到他裹着厚厚的衣服咳嗽的模样,“那名向导的能力不亚于我或者秋葵。这是最快的手段。” 枪口与剑锋相对立。堂面目呆滞地看着身边同队的哨兵已经毫不留情地手刃那些曾有一面之缘的同伴的生命,他试图服从,然而手中的大剑却有千斤重,沉甸甸地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来。 堂知道白鸦看得见这一切,他不相信那个少年无动于衷。 “我明明知道他们每个人……”他伸出手,一个个地点着那些卧倒在雪地里的尸体,“这个在篮球场和我打过1V1,技术很不错;那个个子小但跑得快,食堂占座永远靠他;还有那个人……” 一头犀牛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那是我们教官。虽然我常常晚上讲话被他抓着加练,但他其实特别照顾我。战斗上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他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在背后骂他不少次他也没生我气……” “为什么啊,白鸦。”他望着这片混乱的战场,“我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保护的人呢。” 那一头良久没有应答。 有人向他冲来,堂本能性地抬头,却在模糊的风雪中看清来人面容的那刻大脑一片空白。刀剑狠撞,是白鸦直接控制着毫无防备的堂挡下了致命一击。 “你不要命了吗?”少年平常清冷的声音难得竟带了些怒气,“杀了他,堂!他是你的敌人!” 他当然知道眼前是他的敌人。舍友的眼中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欣喜,无焦距的眼瞳一片茫然,身体机械地做出攻击动作。 “好好看看是我啊!”明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有绝对的战斗优势,堂却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一个错落之间,刀锋与他的腰腹近在咫尺。战斗本能终于让堂意识到自己的重大失误,他试图抵挡,然而即使有白鸦的辅助无论如何将体能发挥到极限都差了半分。也许不怪体能,只是他自己在心底不愿承认。 糟糕了。 枪声响起。舍友的刀偏了位堪堪擦过他胸口。 来源是同队的另一个哨兵,枪口还冒着硝烟。舍友的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呆滞地望着纯白的苍穹,瞳孔里的倒影却是一片漆黑。 “我想他回去有必要被好好教育一下。”松开精神控制的秋葵皱了下眉头。 “为什么……”然而此时堂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他跪倒在地上,眼泪一滴滴地砸在那人破裂的心口。透明的盐水融入鲜红的血液,顺着躯体边缘浸入身下圣洁的白。 没有人会替他们收尸,惨状很快就会被漫天飞雪掩盖。来年这里也不会有花开,春风只会传颂胜者的功绩,而将败者的一切葬在野外。 堂想如今离来塔时已经两月有余,如果没有这场行动,不久后也许他会满足愿望被选上进入塔。舍友其实什么都比自己做得好,也许当初那个位置该是他,只是少了那半分机遇便导致这样的结局。 “没有他我会错过很多东西,白鸦,包括你。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天赋异禀,他只想进塔当个最普普通通的哨兵而已。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堂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调子,他一拳狠狠砸进染红的雪堆里。“他是我的朋友啊!” 在他头顶盘旋的雪鸮发出号叫,悲伤的呜呜声却似乎不是为了这遍野的亡魂。 “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堂蓦地抬起头。这声音不是来自脑内。 他慢慢转身去,正对上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瞳。白鸦依旧是那副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整个人却散发着渗入骨头的寒气。 堂突然感到恐惧了,他在对方眼里曾经看到过似曾相识的情绪。在极地的漫天飞雪里,男孩也是这样注视着那只尾羽沾上血色的白鸟。冰川上破碎的裂缝在飞快地合拢,有什么东西又缩了回去。 “我知道了。”白鸦轻轻点头,转身头也不回跑进了积雪覆盖的森林里。堂想叫住他,然而心里却清楚这毫无意义。 凛冽的风雪很快掩埋了少年的足迹。 ——TBC—— 剧情疯狂快进ex

其实无论是评论还是私信我都会非常快落……我想看到更多的孩子对我文以及我本人的看法 所以你们来找我聊天或者扩列吼不吼啊!!!!! 不想写文的偷懒行为

【堂白】烈光

恢复更新 狂推剧情 试图联动结束以前完成 Chapter.18 擂台赛的结果在塔内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当然有人对两位少年的胜利表示庆贺,然而更多的人不置可否——只是因为学院长的恶意犯规没有人去点破罢了。对于堂的实力他们认可归认可,然而是否真的有资格与最强搭档一较高下还得打个问号。 相较于可有可无的奖励,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身上。 哨兵们惊讶是从未听说过这号人,向导学院那边则更是爆发了一阵骚动。那群以白鸦为精神领袖的叛逆向导受到了巨大冲击,坚决相信是堂用了什么手段威胁白鸦出战。然而心头有数的向导都清楚,没有人有资格强迫象牙塔里的飞鸟离开他的安乐窝,而后来这些人不明不白地消失,从此关于他两的风言风语销声匿迹。 但这并不代表当事人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其实我早就想把他们解决了,如今一举两得。我们‘怪盗’的人情可是无价之宝。”秋葵把玩着一支顶部嵌着钻石的黑色钢笔,表情似笑非笑,“当面挑战学院长的权威,你这次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白鸦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两个强大的向导其实连言语都是多余的。道道冰棱撞上秋葵的精神领域时她就知道男孩现在有多不爽自己。 “我可是在为你着想啊。”她遗憾地摇摇头,“围剿行动已经进入最终准备阶段。塔内80%的哨兵向导都在其中。他肯定是不甘于留在塔内防守的人。所以……” 秋葵将电脑屏幕转了个面,上面正是人员安排名单。她知道白鸦即使看不见也清楚她在做什么。“要我把你和你的小男友调到一组,还是你什么也不做就在塔里看着?” “他不是……”白鸦正想开口反驳,又意识到两个人精其实都能互相察觉到对方的情绪,言语上的掩饰毫无意义。他叹了口气,“秋葵,我警告过你不要插手。他没有把我当成结合对象去看,我也不希望有人添油加醋。” “但白鸦明明就是想和堂一起去嘛!”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粉色头发的女孩含着棒棒糖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黑花?你怎么……”白鸦抬了下眉毛。他刚才精神力都集中在和秋葵斗智斗勇上,没意识到外面来人。 “来得正好,差不多也是时候告诉你这次的行动计划了。”秋葵点头望向白鸦,“我的第一稿里将你算了进去……不过现在看来要改改,所以我叫黑花过来了。她会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她熟悉白鸦的个性,永远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好,意想要引蛇出洞只有在远处耐心等待。 “诶?白鸦不去吗?”黑花惊得棒棒糖差点没叼稳,”可是刚刚我还在和堂打包票……怎么办我的草莓芝士蛋糕没有了!” 黑花放声嚎哭,虽然一点眼泪都没有还在笑。白鸦被她吵得头大。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我、我说……”黑花假模假样止住抽泣,“我说既然上次堂对加入特别行动部的事情还比较犹豫,不如趁着这次行动再次和白鸦一起合作找找在战场上真实作战的感觉。但是堂很担心,因为他和白鸦的级别差太多了。” 堂确实没说错。按照规矩,一般是高一级的向导带一队同级别的哨兵。S级的白鸦一旦被人发现插到B级哨兵的队伍里,很难保证不被说风凉话。 “所以你看,他不加入特别行动部多可惜。”秋葵摊手做出无能为力的样子,“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麻烦。” “闭嘴。”白鸦不耐烦地打断了女人,“黑花,继续说。” 黑花的嘴角已经咧开,她伸手扯住白鸦肩膀上的衣料,“我向他保证你一定会和他在同一个队伍里。他说如果我预言实现,他就给我再买一个草莓芝士蛋糕,哨兵区限定的那种哦!所以为了蛋糕你一定要去啊白鸦!” “从头到尾没见我得到任何好处。”白鸦拍开她的手,食物面前的魔女智商清零。 “呜哇!白鸦你好狠心!”嘴上这么抱怨着,黑花却把目光转向了秋葵。 会意的女人面不改色,“明白了。那么这次就拜托你了,黑花。行动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部分是对黑手下的清剿。黑的大本营我们初步判断有三个位置。由于分散性较大,距离也远,我们决定这次让训练营作为先头部队行动。他们相较于塔具有数量上的优势。” 房间里突然暗下来,一幅地图出现在秋葵背后的荧幕上。黑花和白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向上移去。 “第一二三训练营是专为北方地区开放的。他们适应寒风与浸没到小腿的积雪,位置上对目的地呈包围之势,是压力最轻的部队。上次调查废弃工厂的报告显示,黑有在进行某种危险性极高的人体试验。如果要说隐蔽性,当地是很好的选择。反复考量后,我们向傅文发出了指令。虽然他本人不喜欢作战,但如果那边能收集到有利的数据和资料,想必他很乐意接受。” 白鸦皱了皱眉,哭泣女孩的影像在他大脑内一闪而过。 “四五六则是对南方地区专用作战部队。那边气候炎热潮湿,塔内不少人过去执行任务都抱怨过水土不服。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我们这次只调配塔内故乡是南方地区的人过去。在塔的档案库里,南方地区的人中级别最高的正是林家双子,所以她们也顺理成章地主管本次行动南方地区的事务。” “林镜的伤怎么样了?”白鸦下意识地问。他对付过光身体里的黑影,知道那绝非善类。受到同样刺激的林镜在短时间内不应参与到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A级向导的自我修复力还是很强,但林镜确实感到非常疲惫。恰好这次行动,我向上级提出了申请,允许她们姐妹顺道回一次家。” “真是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尽了。”白鸦冷笑。秋葵这明显的收买人心行为大概也只有狂喜的两姐妹看不出来了。 “谢谢夸奖。”狐狸的微笑没有一丝破绽,“那么接下来就该划重点了——中部地区,也就是离塔最近的据点。我们将会派出剩余的所有部队——即第七到九训练营,同时,我和伽罗也将亲自前往战场。” “会不会太过了?”黑花举手,“这次行动几乎启动了塔绝大部分的兵力,如果敌人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攻击塔的大本营怎么办?” “不必担心,塔内有属于它的秘密武器。”秋葵顿了顿,“鉴于你是行动的主要参与者,我有必要坦诚,那里是第一个逃出塔的人最后被发现的地方,也是后来接应叛逃者的中转站。当初塔派出最精英的部队清剿,他们出发几天后,后方只收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后继部队到达信号发出地时,才发现他们几乎全灭,只有两名B级向导幸存。从后来的发展判断,我们认为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后来的‘黑’。他的屠杀导致当时的塔元气大伤,以至于很长时间塔里的人都对那片区域怀着强烈的恐惧。说起来……”秋葵望向一直沉默的白鸦,“那两位幸存者正是你的父母。由于A级全部阵亡,党派之间实力失衡也是我父亲后来能够成功打败对手的原因之一。” 白鸦的拳头倏然捏紧了,“他们没有说原因吗。”他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是那个人大发慈悲放过了两人。 “我们后来也试图问出些什么。但他们似乎失去了那几天的记忆,一个字都没有交代。尴尬的是……塔内当时没有比他们更强的向导验证他们所言的真假。”秋葵见他反应,知道猫儿已经探出了头,“所以这次行动,与其说是兵分三路,实则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这里。不但要将黑的势力彻底打击,更要调查清楚当年的秘密。” “逼死人不够,还要挖坟把骨头碾成粉看看里面是不是白的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飘落,白鸦狠狠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随后又松了力气,自嘲地笑笑,“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坟,连个衣冠冢都没有。” 黑花难得地保持安静。只要对白鸦稍有了解,就知道什么是他最大的逆鳞。她看向秋葵,知道学院长早就做好了对策。 “白鸦,恕我直言——无论你怎么想,客观上那两位确实是叛逃者。”笑意终于敛去,统领整个向导学院的女人终于亮出了最终底牌,“何况,你才是那个比任何谁都想知道真相的人。” 寒气从他的脚下漫出,薄如蝉翼的冰霜刹那覆盖了大半个房间,空气流速仿佛都慢下来被冻成实体,金色瞳孔聚焦在地图中央闪动的光标。 半晌鸟儿扑棱了下翅膀凭空消失,一截白色的柔软羽毛慢悠悠地飘落在少年掌心。白鸦指腹轻轻摩挲着绒毛,耳畔突然一声枪响。他打了个哆嗦惊慌地抬头,却发现室内一切如常。 是自己的幻觉。 凝固的沉默破碎。 “按你的原定计划执行。” 他眯起一只眼睛,目光对准光标中心,手上比划着开了一枪。 “我要亲自去见他。”

明光暗去,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刹那归于寂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鸦雀无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日的演出现场。” 帷幕撤下,黑暗的大厅中聚光灯砰地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诡诈师摘下帽子,向着满座的心灵怪物行礼。 “到落幕之前,这一切是假象还是真实呢……” 他指尖夹着几张扑克牌,随意地向空中挥去。纸牌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地飘下,观众的目光都紧锁在他身上。 “发现目标。”耳机里的声音由于远距离传输而失真。 诡诈师眯眼向后望去,视野中不出意外掠过一道白色残影。 “那么,表演开始了。” 瞎几把写的玩意。

【原创】

“你看到乞丐的笑容,而我看到背后握着滴血的利刃;你看到盛放的鲜花,而我看到土下腐烂的尸体;你看到春归的飞鸟,而我看到冬雪中猛兽沾血的尖牙。” “神赐予我们各一只眼睛。因你前世受的苦太多,他让你今生只看得见孩童手中的糖果。而我曾经享过太多的福,这一世便不允许被人善待。你恨我是因为我背负人界所有的罪恶,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世间唯一的美好。”

【堂光】Guard

我有罪我悔过。我想写这对真的非常久了。官方什么时候才能拍板他们不是血亲。 是关于两人幼年的一点脑补。 那时候烈焰说,自己是为了成为保护他人的英雄而存在的。 “说真的,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小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么说很帅而已,具体要做什么,其实完全一无所知。”堂躺在床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既然出现,就说明我在保护着谁。可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谁需要我。” 他静静地等待,许久,空气里才传出虚无存在发出的声音。 “你在过去,有过特别强烈的愿望,想要保护什么事物吗?。” 那件事距今已有十多年了。姐弟两都还是小屁孩,光还没由于偶像事业推迟学业所以当小小的堂牵着妈妈的手背着书包走进学校时,就被早他两年入学的光抓走了。 “没问题的,笨蛋堂就由我来照顾好了!”光朝着母亲拍拍胸脯,“我可是姐姐啊!” “那就交给光了。”母亲慈爱地俯下身抚摸光的发丝,“妈妈还要上班,先走了。堂,记得听姐姐的话。” 她将肉肉的手掌递到年长的姐姐手里,微笑着鼓励男孩在学校要加油,随后便离开了。 和平的假象在转角处人影消失的一瞬间破碎殆尽。 “哈,笨蛋堂也有今天!”光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听见了吧,要听姐姐的话~没我你哪儿也去不了。” “谁要你带!”堂见她这一副嘚瑟样心头不甘,“我自己也能找到老师!” “笨蛋堂要是到处乱跑,肯定会迷路的。”光邪笑着眯了眯眼,“学校里的树林会有鬼把你抓走,到时候你就回不了家了!” “你!”堂瞬间惊慌起来,“这里……真的有鬼?” “对啊对啊。”光点点头,神情真诚,“之前就有同学在里面消失了呢!那么,既然笨蛋堂不需要,我就先走一步了——” “喂你!”堂刚回过神来,光早就没了踪影。 无奈的堂在学校兜兜转转。多亏是开学第一天,学校里有不少成年人,见一个小孩独自走着猜到多半是和家长失散了。一位好心的家长带着他找路,最后堂还是回到了自己班上。 这一天并不愉快。堂坐在教室后排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光变幻莫测的神色。老师在上面讲话时他缩在座位里,不时忧心地瞟一眼窗外,怕突然有张脸窜出来。 磨磨蹭蹭的一天总算结束,他也结交了几个家附近的好友。朋友们邀请他一起回家,不过堂推辞了——母亲叮嘱过让他和光一起回去。 在学校门口百无聊赖地等人,然而当光所在的班级排队放学出门时,他望眼欲穿也没看见光的影子。解散的瞬间孩子们就如同入海的鱼儿一般转瞬没了踪影。堂一心急,又冲回了学校。 放学后的教学楼早就人去楼空。他跑遍几栋教学楼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也无人应答。小学的面积并不大,管控也很严格,除了正门没有其他出口,以光的身板也断断不可能翻墙出门。 若说还没有去过的地方……也就只有后山的树林了。 可可可是光说那里有鬼…… 总不能就放任她这么失踪吧! 在山脚犹豫良久,堂咬咬牙,迈出了第一步。 ……哪里来的哭声啊啊啊啊啊! 他吓得转身就跑,几步后突然回过神来。 声音不是无缘无故发出来的,有人在里面,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被鬼抓走的受害者。 有人正处在危险之中。结论显而易见。 所有的动画片都教会他,在他人遇到危险时要勇于站出来。做个帅气的英雄可是堂的毕生梦想,此时实践诺言的机会就在眼前,怎能放过。 堂深呼吸几口气,腿打颤跨出了第一步。 树林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他自己踩碎枯叶的声音。然而静下心来,就会发现风里有极细微的呜咽声。果子突然砸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呜哇哇哇哇!”堂连滚带爬地向前跑,“不要抓我!” 他逃了好长一截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一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然而他已经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了。 光没说错,他真的迷路了,现在鬼会出来把他吃掉。 想到这一点的堂脸色煞白,脑子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满,以至于没发现呜咽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笨蛋堂?” “光!”熟悉的声音让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堂一下子冲了上去,发现了在大树后缩成一团的光,“你被鬼抓走了吗?我来救你了!” “才,才没有呢!”见真的是弟弟,光脸上一时五彩纷呈,“我只是来散心而已!” “妈不是说要我们两个一起回去吗?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堂咕哝着,伸出手去拉光起来,“快走吧,还要回家吃饭呢。” “等等等等一下!”触到堂手掌的一瞬间光打了个哆嗦,把堂猛地一拉。两人一起栽倒在草地里,“万一鬼来了怎么办!” “你别吓我!”一直强装镇定的堂被光突如其来的话戳破,捏着光的手拼命收紧,小女孩娇嫩的皮肤被捏出了红印。 “等等,你听……”光的脸色苍白,指甲使劲抠着弟弟的肩膀。堂竖起耳朵,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二人,还伴随着不正常的沙沙声。那声音堂很熟悉,和自己刚才进来的脚步一模一样。 “真的有鬼来了!”光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吓得堂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别,别出声!鬼会发现我们的!” 被捂住嘴的光只能发出呜呜的泣音,闭上眼睛使劲把眼泪擦在堂的校服上。泪滴染湿了一小块布料。堂将她的头摁在怀里,不让她看到外面。 “没关系的……英雄会保护所有人。所以鬼要吃也是先吃我!” 枯枝被踩烂在脚下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明物体逐渐在接近。没有任何停顿或是迟疑,直直朝着堂他们藏身的大树前进。 堂闭上眼睛,背后全是冷汗。黑暗中只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靠近他的脸,要被鬼吃掉了—— “真是的,小孩子别到处乱跑啊。”男人挠头,拍了拍堂的肩膀“快走吧,你们的妈妈在学校门口等着呢。” “真是太感激您了。”母亲紧紧拥着他的两个孩子向警卫道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用谢。多亏这小子一路逆着人流跑让我发现了。”男人憨厚地笑笑,“不过你这姐弟两感情真好啊。” 谁和他感情好了!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弟弟紧紧抱着姐姐呢。” 两人脸上霎时都抹起一道绯红。 “他们总是这样。来,向叔叔道谢,我们该回家了。”两只手分别按上孩子的小脑袋,母亲让姐弟两鞠了个躬。 “谢谢叔叔。”两人异口同声,眼神却都不由自主地撞到一起又移开。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小树林?”晚饭过后堂的脑子半天转不过来,从来不屑于婆婆妈妈的他干脆直接跑到光的房间。 “我……我在捉迷藏的时候躲进去了……”被莽撞闯进门的弟弟吓了一跳,光犹豫地答道,“那里平常没人会去的。” “你不是说那里有鬼吗,怎么还去?” “我……我当时是吓唬你的啊!”光脸都憋红了,“我在里面等着,结果他们又迟迟找不到我,大概早就回去了……我想回教室,但是树林里老是有奇怪的响动,我,我就不敢出去了……”她仿佛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坐在床上紧紧抱膝,声音越来越小, “……没关系。”心大的堂见姐姐难得露出这幅表情,大方地拉住女孩的手,“下次再有这种事,英雄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了,笨蛋堂!” “不过至始至终,我有一点始终没有想透。”眼皮子在打架,堂有点昏昏欲睡。 “什么?”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为什么是哭着的呢。” 他再也抵挡不住袭上来的倦意沉沉睡去。 空气中很安静,隔了良久,一抹焰色在空中亮起又消弭于无形。 “我也……不太懂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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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填坑 在哨向文完成之后 只是意向调查 望积极评论 还可以提供梗!长篇短篇清水车都可能 |。・・)っ♡ 1.裁决x诡诈 2.all鸦(三个心灵体→现实) 3.堂白(他两除了开车也不需要什么正剧了) 4.任意百合cp(我真没写过写砸了别打我) 5.骨科(堂光)←我挺吃这对的() Over!